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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四 记忆中的香港电影:今日我与你又天津快

2018-05-02

  譬如片中那场著名的“枫林阁”复仇的枪战戏,吴宇森通过背景音乐与慢镜头的配合,将小马与酒女两人之间的调笑处理成舞蹈般的富有节奏感的慢动作,既使得小马隐藏武器这一行为显得含蓄而合理,又为接下来即将出现的枪战的血腥残忍做一种反差式的铺垫,而电影也正是通过这种看似不经意的方式,表现出小马粗中有细,有勇有谋的一面。同时,片中那种极其浪漫化的镜头语言也是吴宇森电影非常独特的表现方式,在后来拍摄的《喋血双雄》中将这种手法用到了极致。

  这也许是《英雄本色》中最为著名的一段台词,也是充分体现周润发饰演的小马哥内心世界的一段独白。也许值得我们追问一句的是,小马哥试图要“拿回来”的究竟是什么呢?显然不是金钱、地位、权力之类的东西。在黑社会组织这一金字塔形的结构中,豪哥和小马从地位上来说,其实顶多也只能算是高级干部一类的人物,因为他们上面还有老板,他们都不处于权力的顶峰。而后继者阿成与他们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上位之后做的最明显的一件事,就是直接架空曾经的老板,取而代之。这也许才是“江湖道义”渐行渐远之后,一个更为现实和残酷的新时代来临的表征。

  如果说《七武士》所反映的是冷兵器时代的结束,以及随之而来的“一个懦夫可以用枪杀死一个英雄”的热武器时代。那么小马哥身上所具有的悲情主义色彩以及他最后的死,则暗示了小马和豪哥所尊崇的那个为了朋友两肋插刀、重情重义、坚持自我原则和江湖道义的时代已经逐渐远去,以他们为代表这样一类虽身为黑道,却依然秉持着某种做人底线的可贵品质的人,也成为了过去。因此,在电影临近结尾处,狄龙饰演的宋子豪在由清澈而纯净的童声演唱的《明天会更好》的歌声中,从近距离的光影中返身走向黑暗的那个镜头,就显得特别的意味深长。

  影片中有一组互相对称的镜头:一个镜头是小马哥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抽出几张留给自己,把绝大多数钱塞给当时仍然是跟班司机的阿成,让他去看病;另一个镜头则是从跟班一跃成为老大的阿成以一种比施舍乞丐更不堪的方式甩了几张钞票在地上,让落魄潦倒的小马去吃饭。假如删去这两个镜头,对影片故事的发展其实毫无影响,但是从这里我们就可以隐约看见吴宇森的一些弦外之意:他无意于去褒贬和界定某种身份,而是更愿意将不同的人放置在同样的情境中,去看彼此的差异。

  其实,熟悉周润发电影的观众想必都不难发现,小马哥这一形象奠定了后来周润发在许多其他电影中人物形象的特点,无论是杀手、犯人、赌徒还是警察(譬如《喋血双雄》中的杀手小庄、《老虎出更》中的警察阿辉、《纵横四海》中的雅贼阿祖、《监狱风云》中犯人的阿正,甚至包括文艺片《秋天的童话》中的“船头尺”),大多数时间里,他的言行之间总是带点油腔滑调,但在关键时刻又总是能够做到勇猛果断,这种集粗野和妩媚、犀利和优雅于一身的形象特点,其实都可以追溯到《英雄本色》中的小马哥。

  1986年,吴宇森和徐克决定联手翻拍六十年代龙刚执导拍摄的《英雄本色》。那一年,吴宇森四十岁,徐克三十六岁,狄龙四十岁,周润发三十一岁,张国荣三十岁,李子雄二十七岁。众所周知,这个在今天看起来星光璀璨的名单阵容,在当时却完全是另一回事。以副导演身份跟随张彻拍摄武侠片多年的吴宇森此时正陷入事业的低谷,刚刚受徐克邀请加盟他的电影工作室;在邵氏演了十多年英俊小生的狄龙已年届不惑,正遭遇转型的困境;而周润发更是因为之前几部片子的惨淡票房被称为“毒药发”,《英雄本色》的成功,改变了他们每一个人。

  对于小马来说,他想要拿回来的,是曾经的辉煌与尊严,是曾经拥有的生活方式;而对于更为现实的豪哥来说,他选择的则是浪子回头和重新开始,他试图将自己重新纳入社会规范和道德规范的体系中去争取做一个“好人”,挽回弟弟的信任。对于豪哥而言,“以前的事,全都过去了”“这里已经不是你我的天下”,但对于小马而言,这一切“没有过去,我还没有死呢!”小马念兹在兹的,是要从阿成手中夺回失去的东西,“干完了最后一票,就漂漂亮亮地离开香港”,但是他不会明白的是,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豪哥,“漂漂亮亮地离开香港”的背后,其实只能是另一次更为漫长的亡命生涯。

  所以,就我个人的感觉,我一直不太认同将《英雄本色》理解成是讲述豪哥与小马之间的“江湖情”,因为这容易被简单解读成一种过于潦草的“哥们义气”。电影其实刻意淡化了豪哥和小马的黑道身份,在整部影片中,豪哥更多的是以阿杰的哥哥和小马的朋友这两个身份出现,人物内心的矛盾冲突也都是围绕这两个身份来展开。而且,如果对电影本身足够熟悉的话,我们可以看到,纵观整部电影,小马和豪哥两人之间始终以“朋友”相称,不称对方为兄弟,这一方面当然可能是编剧刻意为了将之与豪哥和阿杰的兄弟之间的亲情做区别和对比,但是另一方面,我认为“朋友”的称呼在这里反而显得成熟而庄重,天津快乐十分开奖不会被简单理解为小流氓式的交情,否则就会显得熟腻而轻佻。

  “江湖道义现在已经不存在了”,这是影片中一句一不留神就会被忽略的台词,但我觉得这句话才是《英雄本色》中不可忽视的一笔,它为全片定下了感伤主义的基调,这也是《英雄本色》不同于此后黑帮电影的关键所在:在黑帮片的外表之下,弥漫着的其实是文艺片的气质,尽管全片着眼于几个“黑社会”人物,但人物形象的饱满与故事内容的丰沛,使得《英雄本色》的主题溢出了类型片的框架,这也是吴宇森后来一些电影的一个共同特点,他似乎从来不是为了讲述黑社会而去讲述,对于影片人物的关照自始至终都是在人本身。年初四 记忆中的香港电影:今日我与你又天津快乐十分开奖:试肩并肩